政府组屋再难推进社会流动——我们是否应继续鼓励在新加坡置业

对于普通新加坡人来说，政府组屋也许是人生中最大的一项购置物。我们花大半辈子的积蓄，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来偿清建屋局(HDB)贷款。尽管这听上去令人发怵，但新加坡人历来非常愿意拥有属于自己的住房。

同时，政府也宣称住房会促进社会流动，说服新加坡人买房而非租房。李光耀曾说，如果我们努力工作、储蓄并利用好政府组屋的升值空间，我们可预期在未来升级到更好的住房。

图片来源：Lim Zhan Peng Dave

近年来，随着新加坡完成了从第三世界国家向第一世界国家的过渡，这种社会流动的迹象已减弱。伴随经济成熟的是未来发展潜力的减弱，而这也影响到房地产市场。

自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来，房地产价格惊人的增长率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房主们竭力打破微薄利润率的现状或仅仅试图保本。

这在新加坡造成了关于继续鼓励置业逻辑的政策困境。在知道了以可观利润率使个人在未来升级到更好的住宅从而完成社会流动的希望已微乎其微的情况下，是否还值得继续鼓励新加坡人置业并将大半辈子的积蓄用于此？

我的想法是，鼓励新加坡人拥有属于自己的住房仍旧是值得的。然而，关于社会流动性的叙述应演变到宜居性。政府需要提高新加坡人对其他增长存款的途径的认识并为其提供便利，如优化现行中央公积金(CPF)制度，利用私营保险和基金计划。

关于政府组屋的理解不断变化，这需要我们舍弃关于组屋价值随时间推移而升值的看法，在未来我们预期将淘汰这一价值。而对此新的理解是，和购买其他任何物品一样，是否物有所值将成为考虑是否购房的决定因素。

政府组屋应该是我们乐意长期定居的地方，这意味着在购买房屋时，宜居性是最关键的。宜居性涉及到考虑各项因素，比如公寓是否有足够的空间满足组建家庭、抚养子女至成年这期间的各类需求。

此外，我们也应考虑合适的福利设施来满足人生各个阶段的需求。比如，当我们年轻时，我们依靠运动区来满足健身需求，而当我们年老时，我们会寻找适合老年人的锻炼区域。倘若两者都存在于同一街区，那么在此长期定居是有意义的。

与此同时，作为新理论的一部分，政府需要提高新加坡人对其他增长储蓄的途径的认识以提高其生活水平。

首先，一个选择是现行的中央公积金制度，如中央公积金填补计划。除强制性填补之外，个人可以填补更多以享受可观利率。

对于那些往往缺乏财务规划知识并对投资可能持更保守态度的老年群体来说，对可用计划的认识尤为重要。他们经常不敢冒险将储蓄投资到私营部门提供的项目中，因此中央公积金计划对于他们来说是更加安全的不二选择。

其次，私营部门仍然是个人寻求财务咨询服务的重要途径，政府也可鼓励新加坡人通过利用私营部门的投资、基金或保险计划来增加储蓄，但同时有必要确保财务顾问的行事让客户实现最大利益。

因此，政府需要更严格地监管该行业，以保证财务顾问在履行职责时遵守高道德标准，这可以确保客户在挑选最佳金融工具来投资其储蓄时得到良好建议。

虽然提出了一种新的理解方式，不再将房屋视为投资工具，但政府组屋可以继续担当安全网的角色，尤其在房主退休期间。

不可避免地，在某些情况下，房主由于无力充分增加其存款以提供舒适的退休生活而需对其房屋价值稍加利用，在这些情况下，屋契回购计划可以补充房主的收入来源并发挥关键作用，使他们能够为退休需求提供资金。

总之，随着新加坡经济的成熟并达到增长上限，关于政府组屋促进社会流动的理论已衰落。然而，我认为置业仍旧是值得的，我们需要做的是调整对住宅的理解，从作为一个投资工具到一处我们希望长期定居的地方。

在增加我们的积蓄和提高生活水平时，应通过中央公积金计划和私营部门财务计划等其它方式来提高人们的认识。

文章来源：LKY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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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wek Jian Qiang，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国际事务硕士在读生

翻译：李柏慧